我走向深夜,在闃黑裡得以喘息,那些白日的一切沉澱或隱形。
大學以來的自己究竟是什麼?追求什麼?總是在夜裡的膠著私自答辯裡
原諒了自己的一切。原來,那些學識的一切在夜裡的拼湊是很虛空,一篇報
告、幾行文字或程式都只是註腳--我有在大學裡追求學識的好奇。
黑暗裡,企圖在截止的時間讓自己的荒廢看起來像是盡力,如同跪著與
時間求情。「我可以」的自我暗示是開始的鬥志與馬虎的嘲諷。但我仍然奢
望這只不是自己,期待自省後的明天早晨依然明亮,而我因此開始懂了些什
麼?覺醒了些意志?
向來無力的習慣沒有被鞭笞過,無慾無求的環境殘留在高中乏味宿舍規
律中的多姿多采,那時的美好以及所謂傑出是多少封閉單調的堅韌編織品,
當最原始的欲望不是問題時候,一切都好辦事。
我不認為課業的重要,因此致力發展社團與感情,並且找尋具有特殊性
的工讀,這些在大學成了生命。夜裡的生活被慾望支使,因而縱於網路的世
界,節制是致命傷,絕口不提。那麼時間也開始開鍘,殺的是我的時間價值
,斷的是我愛自由的懈怠、自以為的無為。
同志生命的認識,以及更多生活觸角的延伸,看似豐富,卻也無章,近
期規劃像是被槍指著的倉皇,遠期規劃是紙上談兵的遐想。看似深奧的海域
,其實僅是一畦遠水,經不過嚴夏的酷熱。總是夜裡懊惱,但惱在睡前,忘
於晨起,新的一日好長,卻以秒作時。而我,現在仍在敲打那些未能抒發的
自我,祈求什麼?三年簡單的一瞬,心靈素質大幅成長,心態卻自縛苟且;
有了好的田地就滿足於肥沃了,每日思考栽種稙株的重要,然後幻想著...
。夜沒有間斷過,是永夜,好像很長,可以被遺忘,可以藉由想像完成,可
以美好的作業,可以被原諒...
爬上大氣的盡頭,那個蔚藍的海究竟是美好,而那個小海卻要乾涸,不
斷地在黑暗中吐鹽、結晶,那些活水流域已經堵塞、改道。剩下的我,猶仍
走向深夜,寥寥無期妄想著釘死的自我還會有啥造化。
文章標籤
全站熱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