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眠的我,總在肝燈燃到睏意時,天破了光而意識自己的忿然多麼強烈;人說熬夜催命,但是每每有所感觸或是勃然衝動,陷在自己預設的圈套中合理化時,便又認為值得延長時間軸。莫怪乎朋友相勸時,憂心地希望我多在時間著墨。只是,年少輕狂頗符合天蠍哲學,莫名奇妙的關鍵往往闢了很多掛羊頭的理由,爭辯自己耗眠的行徑不是種乖張並又害於身體的任性,多麼跋扈的頑固啊!

只是,悵然若失的滋味在一瞥窗外微光細細、且時分針呈一百八十度時引發,更有厭惡之意萌生。接著憶起毫無意義的每個秒度,卻彷若空白的紙張,但削的更薄而膚淺,犧牲沒有等價的命可以還,重要的是價值揮發如汽,浸潤空氣的眼球若網狀射出的紅外光。多花點時間在問號上,毫無幫助,餘一首詩一篇文雋刻在無價寶藏上,寶藏上顯得脆弱的材質叫做生命,希望形狀不是葬碑。

史中的大家不須計較睡眠來成就文藻,更況我們的生命便不能自以為的縮短來衝擊文采、逼發氣質。功課上未及半成的盡力的確有違中學時代的一貫作風,改變的生活型態、流動性也快,低廉的時間價值是謂浪費大學生活,我卻為局中人,此滋味別有獨特,也隱嘲暗諷。

再臨晨曦,沐風的舒暢此時如創傷,腐爛在黑暗到明未關的日光燈上,無意義放著電流給夜空,此種美麗令人作嘔、自作自受,悲憐的詩詞或假讚嘆文而行、或假浪漫邂逅來干涉,似乎也企圖讓哀嚎便成天籟者,有時想起頗是種怒氣;怒則傷肝,即使是夜,默默的醒轉其實是變奏的哀魂曲,與自己命數交鋒,並軋出伏流,替自己生之歌擺上許多豆芽般的八分休止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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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海

我原是一道晚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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